这在王晨的意料之中。
李飞跃之前借着他那个亲戚，在省委办得罪了不少人。
加上他平日里的那些作风，这就导致不少人乐得看他挨收拾。
现在的李飞跃很后悔，如果当初答应何生波的建议，调去省红十字会，恐怕就没这些事了。
“兄弟，你在听吗？”
王晨赶紧回过神来，“你说。”
“据说，纪检组在他家查到大量的奢侈品，初步估计，李飞跃收受了童氏姐妹数百万…”
小宋压低着声音讲着这些。
“没想到，李飞跃背地里玩的这么花！演技太好了！”
听到这句话，王晨只是笑笑。
是啊，那栋办公楼里，有那些人也如李飞跃那般呢？
回到小食堂。
叶书记正和老余聊着些什么，有说有笑。
冯清的目光则一直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流转。
“小王，快来吃饭。”叶书记说了句。
“吃完饭后，你亲自用我的车，把余教授送到江南师范大学。”
说完，冯清马上来了一句，“叶书记，我们带了车的。”
叶书记看了冯清一眼，“你们平白无故把余教授送我这，我肯定得让余教授对你们学校有个说法、有个交代，要不然指不定有人要说老余耍大牌了。”
哈哈哈。
叶书记和老余相视一笑。
王晨立刻点头应道，“是，我一会和朱班长把余教授送到江南师范大学。”
老余现在心情不错，和叶书记有说有笑地聊了很多，从文学聊到了社会发展。
这也是王晨第一次发现，原来叶书记这么博学。
这顿饭吃到一点十五分。
“老叶，我得去开讲座了，要不然，恐怕江南师范大学还真以为我耍大牌呢。”
“好，那我们今天这顿饭就吃到这。”
叶书记起身，亲自送老余到一楼平台。
平台上，叶书记的专车已经停在那。
叶书记亲自给老余开车门。
一上车，老余就说了句，“快开车。”
看得出来，老余很反感冯清。
车子在驶出省行政中心大院。
老余看了眼后头，发现冯清的车还没跟过来后，他笑了，“小王，我知道今天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就是那货想拿我邀功。”
王晨坐在副驾驶，笑了笑。
“好好跟着老叶，他是个非常正直、非常善良的领导，今天派你们送我，也是帮我正名、帮我解释！”
“您说得对。”
王晨不敢多说，生怕不小心说错什么，到时候惹得眼前这个名人不高兴。
一路上，老余问什么，王晨答什么。
半个多小时后，王晨回到办公室时，被叶书记叫到了办公室。
“小王，人送到学校了？”
“送到了，送到学校后，我还亲自向负责接待余教授的副校长解释了这件事是因为信息没沟通及时导致的，并致以了歉意。”
叶书记抬头看着王晨，越看越喜欢，“不错，我一句‘安排车送老余’，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思，不错，事情办的好！”
王晨马上来了一句，“这都是我该做的。”
“嗯。”叶书记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走到办公椅旁坐下，“小王，上传下达也是门学问，要慢慢变成熟。”
王晨看着叶书记，神情严肃。
“以后传达相关指示的时候，一定要勤问、勤交代，如果不说清楚，下面有个别同志，有时表功心切，往往会不计成本、不计后果地去干一些事，但这些事，又会影响政府公信力…”
王晨重重地点点头，“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吸取教训…”
…
晚上六点半。
新都区某餐厅。
王晨和李浩正坐在大厅卡座，对面坐着严菁和她儿子。
王晨没忘记孙部长的嘱托，趁着这个机会，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发给孙部长。
“老同学，李处长，今天就不喝酒了，我儿子在…”
王晨和李浩对视一眼，连连应和道，“对，今天就我们老同学和朋友之间叙叙旧。”
王晨和严菁先是聊了一些读书时期的趣事，紧接着又聊起了一些有联系的同学的现状。
正聊的起劲时，王晨找准时机，突然问了句，“诶，我记得读书时，你妈总来学校开家长会，你妈还好吧？”
“在老家，还没退休呢。不过她说过，就算到时她退休，也不愿意来章昌。”
“老人家故土难迁！来到城里也不适应，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活动，不愿意来也是正常的。”
“对啊，她的生活工作圈子都在老家。”
“诶，一直没见过你爸，你爸在干啥呢？”王晨问完后，故意装作不经意地夹了一筷子菜。
这话一问，严菁的情绪状态显然就不对了。
“没关系，不方便说就算了，不好意思，我这聊兴起…”
严菁抬头看了王晨一眼，“没关系，也没啥不能聊的，我没见过我爸，我妈说过，我爸是她大学初恋，大学毕业时，男方家里不同意、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两人就分开了。”
“分开后，我妈才发现怀了我，不忍心…就把我生了下来。”
听到这些，王晨反倒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去解释来源了。
要不然，光让严菁接受这个身世设定都难。
而李浩听着这些，很感兴趣，来了一句，“那你爸来找过你吗？”
“没有。”严菁摇摇头，“他大概率都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从始至终，只有我妈几个闺蜜知道我的存在…不过，就算他现在来找我，我也不会认…”
王晨心里一惊：这下麻烦了！
他稍加思索，以玩笑口吻说了句，“或许你亲爸确实不知道你的存在，又或许你亲爸家里很牛呢！”
“牛？那又能怎么样？”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让王晨不好再说下去。
现场陷入了一阵尴尬。
王晨这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严菁看他的眼神，好像总有那么点不对劲的感觉。
说不出来，像是有防备、又像…
几人都没有发现，身后角落里，李木子正坐在那，偷偷地举起手机，拍下来了这一幕。
